萝卜卜_

烘焙师养成中;Coser 养成中;文手养成中💕

发张自拍刷刷存在感 😆
这里萝卜是个小文手 💕
烘焙师养成中 所以写文的时间大大被占据掉了><
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小伙伴 我会继续努力的🌸
以后也会给大家分享一些甜品的装饰和分享自己的小感受 作为练练文笔吧 (๑✧◡✧๑)♪
年尾开始会分享cos正片的 ٩( 'ω' )و🌹
请多多指教哦 🌸

【数珠丸江雪】来生 (救赎番外)

数珠丸恒次最后把花了大半的储蓄买下来的古董——一把刀,挂上了墙上,才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半梦半醒之中,似乎看到了一抹浅蓝色的长发,他稍微睁了睁眼,入目的是一张模糊的脸庞,随后便陷入了沉睡。

说起那把刀,数珠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,在拍卖会上看见时就像魔怔一般,死死地盯住再也移不开眼。就像一件天生就吸引住他的磁铁般,不管是大脑还是心,都只有满满的一句话。

就算倾家荡产,也要拍下来。

最后他如愿了,花了他大半的储蓄后。

当他捧住那把刀时,他似乎感觉到了剑鞘上泛着一股温暖,心里突然像被刀割似的疼,眼眶发热几乎要掉下眼泪。那一瞬间的失控把他吓住了,敛了敛心神,写了张支票,抱着那把刀就回家了。

回到家他坐在客厅里摩挲着手中的刀,发呆发了半天,直到楼下传来那对小情侣的笑骂声他才回过神来。这一呆,竟呆了两个小时。数珠丸把刀挂上,突然觉得累得不行,才躺下来休息,却没想到毫无预兆地陷入了沉睡。

梦里闻到了一股恶心的血腥味,很真实,真实得就像亲身经历过一般。他忍住反胃,努力把挡住视线若有若无的模糊赶走,却仍然看不清眼前的事物。只知道自己身处一个极其阴暗的地方。

耳边是细细碎碎的嘶吼尖叫的声音,如同地狱亡魂般的悲鸣。

数珠丸觉得头疼欲裂,一阵阵恶心从胃里传来。不是没见过特别血腥的场面,而是这个环境让他打从心里感到巨大的反感和排斥。他想逃离这里,一刻都不想多呆。

“刀魂,会有来生吗?”

“你想要再活一次吗?”

“想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他还没幸福。”

>>>>

“江雪!”数珠丸醒来后,迷迷糊糊地闻到了一阵饭菜香,走到饭厅看到了满桌的菜,看向厨房,便看见了那抹身影。

“你醒了吗?快洗手吃饭吧。”江雪嘴角含笑,轻声地开口,语气里是满满的小心翼翼和激动的颤抖。数珠丸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违和感,却怎么也想不到是哪里奇怪,只好乖乖去洗了手,坐下来吃饭。

“好吃吗?”江雪捧着饭碗,一脸期待地看着数珠丸,细长的丹凤眼睁得大大的,添了几分可爱与无辜。数珠丸忍不住勾起了嘴角,伸手揉了揉江雪的头顶,温柔地说:“好吃哦。”看着江雪抿了抿嘴,便低下了头开始吃饭。浅蓝色的头发落下,隐隐约约看见了那只发红的耳朵。

真可爱。

数珠丸夹了一块鸡肉放到江雪的碗里,在江雪惊讶的目光下开口:“你太瘦了,脸色也不太好,多吃点补补。以后我给你炖鸡汤,一定要把你养胖。突然觉得你皮肤好白啊,穿红色一定特别好看,以后……哎你怎么了?”数珠丸抬头,便看见江雪满脸泪痕,眼眶红红的,发出细细的抽泣声。

数珠丸放下碗筷,走到江雪身边蹲下,把江雪拉到自己的方向,抬手拂去他的泪。江雪却如同崩溃般哭得停不下来,一手擦着眼泪,一手扶着数珠丸的肩膀,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衣服,看得数珠丸心疼极了,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,只能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,给予沉默的安慰。

“数珠丸……数珠丸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沉,但是带上哭腔时却让数珠丸心软成了一摊水,刚才的违和感抛诸脑后,站起身抱紧了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。他抚着他如瀑布般的长发,轻声安慰。

“不要哭,不要哭,乖。怎么了吗?刚刚不是没事吗?”

“不知道……江雪怕……怕你不要江雪了……你对江雪好的话江雪会害怕,害怕你丢下江雪……”江雪把手贴在数珠丸的胸膛,“这里……这里很痛吧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……”数珠丸心如刀割。就像曾经被锋利的刀刺入,穿过心脏般。那样巨大的疼痛以及不甘心。不甘心?数珠丸愣了愣,轻轻摇了摇头,亲吻着江雪的耳朵、脸颊最后是那双白得不像话的唇。轻轻的摩挲,没有深入,却让江雪哭得更伤心。数珠丸很心疼,但是却无法忽视心中的不甘,这一切让他觉得很违和,但是又找不着答案,只能吻去江雪苦涩的眼泪,无法开口给予回应。

江雪哭累了,双眼红肿,静静地靠在数珠丸的肩膀上抽抽嗒嗒的,但好歹已经不如刚才那般,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掉落。他太怀念了,怀念这个怀抱已经好多好多个世纪。他在人间兜兜转转好几百年,直至今天才终于与数珠丸再次相遇。

只是这次,不知能否走到最后。

>>>>

日复一日,数珠丸似乎已经完全能够接受江雪的存在,那股违和感已经不如先前一样那么强烈。只是数珠丸无法想起他和江雪之间的初遇,他们同居前的回忆,完全想不起,就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样。

他不是没有尝试去回忆,他不是没有尝试去寻找,只是他真的完全找不着。无论是身边的朋友还是同事,隔壁邻居,公寓大门前的保安,经常光顾的小杂货店的老板等等。他们都似乎和江雪认识,但是当数珠丸独自去询问他们对江雪的回忆,他们错愕地愣了半天,才皱着眉说“似乎没有回忆,但是他一出现,就像很熟悉一般。”

于是,数珠丸在一个夜晚开口问了江雪。

“江雪,我问问你哦。”

“嗯?”江雪点了点头,为数珠丸添了一筷子的菜。

“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?”

语毕,他看着江雪瞬间愣住,手里捧着的热汤溅出了一些,把江雪白皙的手背添上了一块红印,本该火辣辣的疼,本该有人心疼地牵着他去冲洗上药,嘴里责怪眼里心疼。

但是此刻他们僵持着。

江雪放下汤碗,把颤得厉害的手交握藏在桌子下。他垂下眼帘试图以沉默拒绝这个问题,但是数珠丸却毫不留情地开口:“江雪,我们到底,是怎么认识的?”

“数珠丸……”江雪欲言又止,咬了咬惨白的嘴唇,然后僵硬地扯着嘴角:“这个很重要吗?”

数珠丸见江雪躲躲闪闪的样子,自己脑里想了好久又未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一直无法得到解答,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烦躁。眉头轻轻皱着,他赌气般用力地把筷子大力地拍到桌子上,看到江雪微微地抖了抖,心里更是恼怒,便丢下一句吃饱了,拿了外套就出了门。

他走在被夕阳染红的小道,心里的烦躁渐渐退去,剩下的是无尽的尴尬和懊悔。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呢,明明一向脾气都很温和的。他确实觉得很奇怪,奇怪那大片大片的空白。他爱江雪,但是对于那消失的回忆却很在乎。原本被淡忘的违和感瞬间包裹着他的身体,他突然觉得很冷,彻骨的寒冷,从脚底窜上。

江雪左文字似乎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。

毫无预兆地。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?究竟断点是在哪里呢?

天黑之前数珠丸回到了公寓的门前,握着门把犹豫了好久才掏出钥匙推门而入。

他看着空荡荡的沙发,黑屏的电视机,愣住了。

从前他一下班回到家打开门,就能看到江雪坐在沙发上惊讶地回头,然后迫不及待地跑向自己,扑到自己怀里笑得很开心,尽管他只是微笑,却还是感受到那澎湃的心情。就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小奶猫,扑到主人怀里,小尾巴一甩一甩地表达着想念和快乐。

但是今天,他却消失了。

彻底的。

>>>>

江雪消失了。

这是数珠丸在客厅内呆坐一晚后得到的结论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用‘消失’这个词。而不是离开也不是失踪。

心里似乎空了一块,然后针扎般的疼痛绵密地袭来。他失去了江雪,他再一次地失去了江雪。他突然想起那个梦,那个如同行走在地狱里的梦。不知为什么,他似乎能想起了,那两个对话中的人,还有那两人身后藏着的身影。那个身影似乎不能说话也不能动,但是他满脸的泪痕却深深地刺在了数珠丸的心里。

是江雪啊。

对话的两人,一个是长发的自己,另一个,大概就是所谓的阎王。如果自己是展转了百世,到了今世才得以和江雪重逢,那么为什么江雪突然的又消失了?他想不起来,想不起江雪,想不起前世,想不起。

突然有点恨,恨前世的自己。

一定是个懦弱的男人,竟然让江雪哭了,却还在阎王面前说什么他还没幸福。

那么你这混蛋在今世又干了什么蠢事……

江雪满是泪痕的脸庞又闯进了他的脑海里。

数珠丸的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,痛苦的呻吟在喉间一点点的泄漏。他的心好痛,如被穿膛而过,手心的温热竟如同被鲜血沾染。

江雪,江雪,江雪——

你是不是把你的名字刻在我心脏了。

不然想起你的时候,我怎么会那么疼呢?

>>>>

半夜,他猛然清醒,伸手抓住了眼前冰冷的指尖。手指的主人抖了抖,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,却被坐起的数珠丸迅速拉进了怀中。

“放……放开我!”

“江雪……”

“你放开……”他的声音又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,委屈又可怜兮兮的。

“我能隔着刀剑拥抱你不放手,在此刻又如何能放手。”

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颤抖了起来,那双手搭上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扣着,他似乎还忘记了呼吸,整个人激动得不能自已。

“江雪!呼吸!快!”数珠丸伸手扫了扫他的后背,感觉到他放松后开始用力地喘气,以及肩膀传来温热的湿润,他知道他的江雪又哭了。大概是百年以前的他太过倔强不肯流泪,才会把所有的眼泪留到现在。

“不要哭了我的乖乖,这不是摆明要我心疼吗?”话虽如此,数珠丸却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勺,亲吻着他的发丝,“对不起,那么久才找到你。对不起,那么久才想起你。”

“你很煎熬吧?抱歉,曾经的我竟然那么的懦弱。”

“现在我足够强大了,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哭了。”

“你那么善良,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?”

“江雪啊,我的江雪。好想和你过着普通人的生活,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忙碌着,无论是青菜白粥还是山珍海味都一起分享,有个不大却温馨的家。所以我亲爱的江雪殿,你愿意穿上大红嫁衣嫁我为妻吗?”

数珠丸吻上那双淡色的眼眸,听着他用力却又带着浓浓的哭腔的“我愿意”,一遍又一遍。似是在咀嚼似是在确认,随后是激动的高喊着。

“我愿意!”

“江雪愿意!”

“我愿意啊……”

“我等了你好久好久……”

“好怕你不来,真的好怕……”

“日复一日地,希望也一点一点的被烧成灰烬,好怕风一吹就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
“然后你来了,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
“我以为我们相遇了就会幸福,但是你却不记得,你不记得江雪……”

“我好害怕,看到你疑惑探究的眼神,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,江雪真的很怕……”

“你走掉的时候,我收拾了碗碟后,桌子怎么擦都不会干,我的眼泪一直在掉一直在掉。”

“阎王说要是相遇却又相忘,你无法爱上我,我们就会永生永世地错过了……”

“还好……还好……”

最后的话语被数珠丸的吻堵在了嘴里,他无法再听下去,看着江雪时而绝望时而苍白时而带着眼泪笑起来的脸,他的心就快要炸裂开来了。他一死了之,却完全没想过江雪会有多难过,他太自私了,真的太自私了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江雪,直到他的唇不再冰冷,直到他的心不再恐惧,直到他终于破涕为笑。

“那江雪,是你的新娘了吗?”

“是啊。”

你终于幸福了。

【全文完】

Finally ~~~~ 抱歉啦,我真的拖了好久wwww 之前我真的超忙的啦 >< 无论是烘焙课还是Cos的还是考驾照都让我忙得团团转 你们不要嫌弃我的文笔退步了啊呜呜呜呜呜呜qwq 我又空闲下来了!下次想看什么西皮啊ww还是想看什么类型的文啊 给点意见我瞧瞧我有没有想写的好不好www 看到你们喜欢《救赎》我也是开心得不得了 >< 以前我写文都是圈地自萌的qq 呜呜呜呜 爱你们 ~~~~~ <3 希望番外没让你们失望啦!嘿嘿~

感谢小伙伴画了张帅帅der数珠丸 ~♡
虽然还只是张草稿 但是我非常开心的啊 qwqq
第一次耶 w 有小伙伴给我画图 ! wwwwww
很感谢大家对《救赎》 的每一个小红心 ❤
番外还在筹备当中 不要急 ! 我没有骗你们哦 😌

绘 : 一字马君 (我忘了问笔名XD
文 : 《救赎》by 萝卜

【数珠丸江雪】救赎(下)

我死出来了 orz 久等了!本来想弃文的(喂 
就是想着要怎么写打斗的场面啊 哈哈哈 所以拖得有点久了 23333
希望你们能够喜欢我心里的数珠丸和江雪!
人啊,总有时候口是心非,所以不要被假象蒙蔽,我们都要尝试相信自己所爱之人,才不会造成悲剧哦!
以上!看文愉快!

>>>>

最后江雪左文字还是踏上了出征的路途。身上的痕迹以及残留的悲伤和感动依然还未淡去,无时无刻提醒着江雪左文字,有人在等待他的归来。

那个对他说当我的新娘吧的人。

江雪左文字微微垂下了头,嘴角微微勾起,眼里满是温柔。

宗三回头,见了也会心一笑。

哥哥,终于幸福了。

>>>>
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
“是的,主上。”

“这次带队的,是江雪左文字,实力和你不分上下,其他人你不用管,专心对付他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怎么?想违抗指令吗?我以为我够宽容了。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?”

“抱歉……”

“如果江雪左文字不死……”

>>>>

“兄长,最新情报来了。”宗三走了进帐篷内,满脸愁容。

江雪左文字回过神来,看着宗三担忧的脸,心里猛地一突。他愣了愣,没有及时回应宗三,抬起手捂住了突然烦躁不安的心。

“兄长……?”

江雪握紧了手里属于数珠丸的那串数珠,稳了稳心神,才抬手接过了战报。他盯着手里的战报良久,才缓缓地打开。看见领队的那一瞬间,江雪几乎崩溃。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!他的手颤抖着,战报掉落地上在严肃沉重的环境下发出了声响。宗三连忙伸手扶住了江雪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兄长您怎么了?!”

“宗三……这情报……可准确?”

宗三点了点头,刚想说什么,却被江雪的神情吓住了。

江雪眉头紧蹙,眼里破碎的痛楚,那沿着江雪白皙的脸庞落下的泪珠,如同锋利的剑一般插入了宗三的心底。

他们总说江雪是没有眼泪的,他的世界里只有淡漠和冷静。哪怕千斤的压力压在他的肩膀,他从未喊苦,从来都是挺直腰板,嘴角轻轻上扬,淡定而冰冷。

但砸在宗三手背上的眼泪却是炽热的。

那双总是温柔拉住他的手,此刻却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勉强支撑着身体,即使指甲已经修得极短,却仍然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了宗三的肉里,丝丝血珠从伤口流出,却没人在意。

“兄长……我疼……”

江雪震了震,连忙松开了手,失去了支撑后便跌坐了在地上。长长的发丝下滑遮掩住了那张让人心碎的脸庞,他压抑着哭腔开口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您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……”宗三看着江雪手里的数珠,再瞄了眼战报里的名单——

数珠丸恒次。

宗三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
“兄长,难道那个人……就是数珠丸恒次?”

>>>>

接下来的路途,江雪左文字都失魂落魄地。他谁也不见,躲在马车里闭着红肿的眼,手里的数珠越握越紧,似乎觉得握紧数珠所产生的痛楚让他清醒。

他无法拒绝战争,也无法对数珠丸刀剑相对。

这种觉悟让他很痛苦,犹如存活在地狱当中,倍受煎熬。

他想起数珠丸那声询问,他想起数珠丸的声音,他想起数珠丸的体温,他想起数珠丸那双紫眸。

他不敢想象。不敢去想像那段轻松的日子全是假象,全是阴谋。那一声声的爱意,那温柔的亲吻和拥抱,那让他平静的陪伴,全都是假的。那是他活在世上以来过得最快乐的日子。

他不想去否定,也不想去看清。

如果是死亡,那就死在他手里,那样也就不会不舍,那样死前,最后一眼也能是他最爱的人的脸庞。

但是他不能输。他不能连累他的队友们。

为什么……

难道这就是杀戮的惩罚吗?

>>>>

“兄长,该上阵了。”江雪垂着眼帘,把手里的数珠挂在脖子,才挺直了腰肢,面无表情地走出帐篷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直径走到队伍的最前面,背影决然却又孤独。

>>>>

战争开始。

裸露在外的皮肤接触到粘腻浓稠的血液,仿佛触及滚烫的热水般让江雪忍不住把刀握得更紧。那钻进鼻腔的血腥味和耳边充斥的嘶吼无一不刺激着江雪的神经。

不,一点都不想再这么活下去。

江雪出神地想着。

“兄长小心!”

江雪被猛地一扯,下一秒眼前的刀尖已经触及自己的衣物,江雪后退一步,一个矮身躲过了向他砍来的刀,反手一刺,刀尖没入敌军的胸膛,一击毙命。

惊魂未定,江雪喘着粗气,看向向他跑来的宗三。宗三稍微确认一下江雪的伤势,发现只有一些细小的伤痕后,才红着眼眶生气地对江雪道:“兄长!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!但是在战场上绝对不能分心!受伤了该如何是好?刚刚要是对手不是小兵您早就……早就……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江雪抿了抿嘴,“我会振作的。让你担心了对不起。”语毕,江雪转身投入了战争之中。宗三咬了咬嘴里的软肉,低声说道:“谁想要你的对不起啊,兄长就是个大笨蛋!”

机械性地挥动着手中的刀,江雪总是忍不住去寻找那个身影。

尽管他希望那个情报有误,尽管他被绝望淹没,他却无法不在意。

关于他的一切,他都很在意。

在刀尖没入最后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敌军,江雪抽出刀,施力甩了甩刀上的血液。抬眼,便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。心脏犹如被一双无形的双手紧紧攥着,江雪几乎忘记了呼吸,痴痴地看着那个站立在乱战之中,身上却丝毫没有沾上血污,如同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。

你终于出现了。

>>>>

“江雪。”他低声唤道。那一瞬间的熟悉和亲昵,让江雪几乎想不顾一切上前把他抱紧。他努力把眼泪收起,张开嘴,却几乎失声痛哭。

很痛。

很想见到他,却在见到他时,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
他的出现,不就代表所有猜想都是正确的吗?

“数珠丸恒次,参上。”

“都是假的吗。”江雪颤抖着声线,轻声说。

“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?”数珠丸拔刀,手一伸,刀尖便抵在了江雪的喉间。

“没有……意义吗……”江雪垂眼。

“就由我来和你一决胜负吧。请多多指教。”

江雪猛然往后退了一步,抬首惊慌道:“不!江雪不要和你刀剑相向!”

“战场上,我们谁也不能任性。江雪左文字,我们现在,是敌对的。”数珠丸微微睁开了眼睛,那原本温柔的紫眸此刻却让江雪觉得冷若冰霜。数珠丸冰冷冷地开口:“举起你的刀,把刀尖指向我,然后发动攻击。”

“不!江雪做不到!”江雪几乎崩溃地哭喊着,他确实失态了,他没办法再强装冷静。在这个人面前,他就像赤裸裸地袒露着自己的内心。总是无意识对眼前这个人敞开心扉。可是他唯一一次付出信任和依赖,却被狠狠地击碎了。

“为什么?为什么?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!为什么都变了?要骗的话,为什么不骗江雪一辈子?就算突然消失也好!就算离江雪而去也好!为什么……”江雪举起刀向数珠丸挥去,毫无章法,就像发泄一般胡乱地挥舞着。数珠丸轻轻一躲就能躲开,却还是敌不过刀法的宁乱,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划出了几道细小的伤痕。

抬刀档开了江雪越发越狠厉的攻击,这一回击却像点开了真正让江雪崩溃的开关,江雪红了眼,每一次攻击都直攻命门,却都让数珠丸躲开了。

“数珠丸!!!!”江雪不要命似的垂下了握刀的手,让数珠丸在挥刀的瞬间向数珠丸扑去。数珠丸一惊,竟生生停下了攻击把刀往后收起,江雪冲到数珠丸面前猛然抬刀向数珠丸刺去。刀尖没入了数珠丸的胸腔一分,江雪却停了下来。

“为什么。为什么停下了攻击??!!是数珠丸说的吧??!是数珠丸说要一决胜负的吧??!是数珠丸说在战场上不能任性的吧??!!为什么现在却停下了攻击?!你到底要怎么样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……”江雪满脸爬满了泪水,说话几乎都是崩溃的嘶吼。

“那你为什么停下?”数珠丸突然开口说。

江雪愣住,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迷茫地看着眼前陌生的数珠丸。数珠丸突然勾起了嘴角,似乎变回了那个江雪熟悉的数珠丸,那个让江雪平静的,温柔又宠溺的笑容。他伸手拂去了江雪脸上的泪珠,温柔地对江雪说:“江雪还是那么善良可不行啊。”

“不!!你停下!!”江雪惊慌地开口,看着数珠丸抓紧了自己握刀的手,一步步向自己靠近。锋利的刀尖一分分地没入数珠丸的体内,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淌,染红了数珠丸的衣物。江雪不断挣扎着,却被数珠丸的手紧紧抓住而丝毫无法动弹。

数珠丸伸开双臂,直到刀完全没入数珠丸的身体,他才如愿地拥紧了崩溃的江雪。怀里的人正颤抖着诉说着他的震惊和痛苦,数珠丸只能把人拥得更紧,更贴近自己的怀抱,用最后的提问去温暖他,去安慰他。
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……”江雪放开了刀柄,双手紧紧抓住数珠丸的衣服,哑着嗓子问道。
“江雪,虽然你是男子,但我真的好想看你披上嫁衣的样子。你那么白,一定很适合红色。想着能和你拜堂成亲,然后过着普通人的生活,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忙碌着,无论是青菜白粥还是山珍海味都一起分享,有个不大却温馨的家……我就觉得心里满满的,都是幸福。”

“这次的任务是取你性命,我怎么舍得啊。既然任务失败我还是得死,那么我倒不如死在你手里。我就是太自私了。江雪你那么善良,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?”

“听你说你们好像不容易碎刀呢,但是我……”

“说起来话有点长……我来不及说明白了。江雪,我爱你啊。”

“你……你愿意嫁我为妻吗?”数珠丸低下头,无力地抬手擦去了江雪脸上的泪,轻轻吻上了那苍白的唇。他也只能轻轻碰了碰,就用去了全身的力气,随着江雪跌坐在地上。

江雪此刻的战斗服已经沾满了血液,染红了浅色的布料,红得吓人,就如同那大红的嫁衣。

数珠丸笑了,笑得那么的满足又幸福。

他听见了,听见了那句清晰的、坚定地、毫不犹豫的我愿意。

他终于,能够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心爱的江雪。

如若有来世。

【正文完】

看到这里是不是有一种“卧槽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些!?”还有有人觉得“我的天你他妈竟然BE了?!”
稍安毋躁(。
只是因为字数超过了,然而已经是(下)了所以我只好打上了正文完(最好是这样!
番外有!敬请期待吧!

【数珠丸江雪】救赎(中)

终于码出来了!依然OOC依然很多BUG依然很任性地自己加设定求不打脸!(x) 数珠丸的瞳色是我瞎扯的不要在意 (望天 请不要手抖!请不要大意!请不要激动!我真的没有不道德的卡某字母!!!!!我很羞射!!!很久没写这样的!!!!!!BUT!!!不要担心!!!!我没打算从纯肉退回去纯爱!!!请不要大意!!!请多多支持!!!!!跟我有肉吃真的!!!!!!!!(喂!
 
>>>>

“若与我一起便会万劫不复甚至丢了性命,你是否依然愿意?”

>>>>

“江雪殿,你又要出征了吗?”数珠丸看着跪坐在佛前发呆的江雪,低声问道。

“嗯。”江雪轻轻回应了一声,沉默了良久,才又道:“这次的对手,似乎是之前没对战过的。不知道他们的底细,恐怕难以取得胜利。”江雪垂下了眼帘,声音里有些颤抖:“江雪不怕战亡,只怕这次会死伤惨重,弟弟们不知道能否逃过一劫……”

数珠丸向江雪走去,从后头环抱着江雪,下巴搁在江雪的肩上:“呐,如果我让你别打这场战,你说可能吗?”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了身子,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,才缓缓开口回答:“江雪不能违抗主上的命令……你是在担心我会战亡吗?”

数珠丸愣了愣,抿了抿嘴,说:“嗯。听你这么一说,确实很是担心……”

“数珠丸……若江雪能战死沙场,也算是一种救赎。”江雪握上数珠丸环抱着自己的手臂,拇指轻轻摩挲着丝绸上凸出的暗印,淡淡地回答:“只怕江雪此次面临死亡,大概没法再如此洒脱…江雪舍不得你。”

“是吗?”数珠丸不由得把江雪抱得更紧,“那就不要去了好吗?”

江雪沉默。

“……不可以吗?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江雪殿,你会不会讨厌我啊?”数珠丸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,江雪仰着头,伸手抚上数珠丸的脸:“怎么会讨厌你呢……要是可以的话,哪怕万劫不复,江雪也想与你一辈子不分离。”

数珠丸猛地低头吻上了江雪,迫不及待地深入。

随着数珠丸的深入,躺在他怀里的江雪轻轻地颤抖着,伸出手稍微推开了数珠丸,江雪喘息着,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甚是诱人。

数珠丸看着江雪的推拒,看见他微微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佛像,便知江雪是害羞了。数珠丸轻笑,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,突然地把嘴唇贴在江雪的耳边轻声说:“要不你为我穿上大红嫁衣,嫁我为妻,可好?”

江雪听了脸颊瞬间通红,连带着眼圈也红了。

他转身抱紧了数珠丸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他带着哭腔在数珠丸耳边轻声说着。

好。

但是,我做不到。

>>>>

出征前江雪再也没到佛堂去了。

他害怕。害怕在自己会奋不顾身地违抗主上,跟数珠丸就这么逃离这里。哪怕逃离后,会因为离本体太远而变得越来越虚弱,最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
无声无息地。

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任性。

他还有他的弟弟们,他还要带领着他的队员们。

他怎能那么自私……

>>>>

宗三忧虑地看着看似正常的兄长。

江雪依然如往常般在傍晚时分,坐在门前看着被日落染红的天空,手里捧着一杯茶,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,安安静静地,感受着晚霞的艳丽。宗三却看得出来今天的江雪有点不太对劲,因为他的眉宇间,带着一丝忧愁。

宗三走到江雪身边坐下,轻声唤道:“兄长。”

江雪回过神来,看向身边的宗三,然后嘴角上扬,温柔地微笑着。

“兄长,您……是不是有心事啊?”宗三看见江雪明显地愣了愣,然后轻咳掩饰着自己的无措,放下手上的茶杯,再看向宗三,眼里有些迷茫、有些无措,就像个迷路的小孩般。他开口,不安地询问着:“你觉得……我这个兄长是不是太失败了?”

这会儿到宗三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江雪半响,才‘噗’地一声轻笑出来。江雪看见以后,脸颊有些微红,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,见宗三笑得开心,抿了抿嘴不说话。

“兄长,您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呢!”宗三拿起茶壶为江雪的茶杯添了茶,才缓缓地说出了他的想法:“兄长,其实有时候我会想,您到底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。明明只要打赢主上,就能取走本体,要去要留,主上也管不着。以您的能力,我想拿回本体也不是什么难事吧?”

江雪躲开了宗三的注视,不安地捧起茶杯轻轻地摩挲着杯沿。

“刚开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,但是现在我却明白了。兄长您的责任心太重了,重得可以忽视所有的伤害和疼痛。兄长讨厌杀生,我们谁都知道。其实如果兄长决定离开,我们谁也不会恨您。虽然我们谁也不想失去你,但是我们更想您能得到幸福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兄长,您幸福吗?”宗三握住江雪的手,感觉到微微的颤抖,“我想您会回答我,您很幸福。但是我觉得有一样东西,是我们给不了您的。就是安全感。您跟我们在一起,确实也会有幸福感,因为我们是您的家人。但是您会彷徨不安,但是近来,我感觉到了,兄长没有和以前一般被那浓厚的不安给笼罩着。以前兄长笑起来,确实温柔但却没法让人感觉到您很高兴。但是现在——”

“您的笑容,很幸福。”

“是谁,如此有魄力,让我们的兄长感受到了安全感呢?”

“宗三……”江雪没想到自己真的如此失败,竟然让弟弟们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,而不是让他们无忧无虑地。宗三看见江雪微蹙的眉头,知道自己的兄长又钻牛角尖,便伸出手指,抚平江雪微蹙的眉头。

“兄长,您很好。”宗三笑得灿烂,眼里满是真诚,江雪看了红了眼眶,任由宗三伸手环抱着自己。“兄长,我们都长大了,您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不需要再如此顾虑着,压抑着。”

“兄长!”小夜从外头小跑着进门,浑身脏兮兮的都是泥巴,小手握住一束路边摘的小花。小小的身子蹦达蹦达地,江雪朝他伸出双臂,接住了扑向他怀里的小夜。

江雪接过宗三递来的湿毛巾,给小夜擦干净脸蛋上蹭到的泥巴,一边温和地说着:“小夜,说过多少次别把自己整的脏兮兮地。”小夜听了不以为然,把手里的小花举到江雪眼前,然后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他说:“小夜给兄长摘了花儿哦!因为很漂亮所以摘回来了!”

江雪见了便笑了起来,心里暖暖地,又不自觉说教:“路边的小花也是有生命的哦,小夜怎能随意摘下呢?”

小夜听了便把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,然后向宗三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。

宗三了然,便开口: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”

江雪听了一愣,接过小夜手里的花,呆呆地看着。半响,才猛地抱紧了小夜:“小夜,若是兄长需要离开一阵子,小夜可以照顾好自己吗?”小夜被江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随后像个小男子汉一般,坚定地回答:“可以哦!小夜还会帮忙照顾大家!”

“小夜真懂事。”江雪揉了揉小夜的脑袋,把人交到宗三怀里,便匆匆忙忙地跑到了佛堂。

>>>>

江雪喘着粗气,走进了佛堂,里头空荡荡地,看见数珠丸没有如往常般跪坐在佛前,江雪猛地心头大乱。他颤抖着声线,轻声地叫唤着:“数珠丸?”

他慢慢地走入佛堂,天空已经黑齐,佛堂里头只有两根蜡烛微弱的光亮。

“数珠丸。”再唤一声,仍然没有得到回应。江雪心脏揪了一下,脸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数珠丸……你不在了吗……”没有回应。

就在江雪要脱力跌坐在地上之前,猛地被人从后头单手环抱着,双目被一条白布蒙住了。他先是吓了一大跳,在接触到那人的体温,闻到了那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,才放松了身体,任由那人亲吻着自己的后颈。

“江雪殿……”他的声音依然那样的摄人心神,让人不自觉地沉迷,此时他的声线带点小小的委屈和不安:“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。”话语间,数珠丸的手已经不规矩地探入了江雪的里衣,手指轻轻地揉捏着那颗粉嫩小巧的乳尖。视线被遮掩,敏感处第一次被别人揉捏着,江雪敏感地呻吟了一声,软了身子,整个人靠着数珠丸的手臂才能勉强站立,双手紧紧地抓紧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。

“数珠丸……”江雪想要拒绝这羞人的动作,下一秒被数珠丸腾空抱起,江雪被吓了一跳,赶紧伸手环住了数珠丸的脖子。感觉到数珠丸抱着他走进了内室,被安放在一张床上,随之压上,江雪的手挡在数珠丸的胸前,不知所措,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: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

“江雪殿被人这么摸过吗?”不知何时,身上的衣服被褪尽,那双温暖的大掌游走在江雪结实精瘦的身子,原本白皙的肌肤在大掌滑过后渐渐染上粉色,江雪不安地伸手按住了那双手,“没……没有……你不要这样……”

“江雪……”数珠丸吻上江雪的唇,舌头顶进了微张的嘴里,吸允着柔嫩的小舌。大掌抚上江雪的脸,数珠丸放开了江雪的唇,双眼炽热地看着江雪喘息着,拇指摩挲着他细嫩的脸颊,“江雪……”他有很多话想对江雪说,却又说不出口,只能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,无奈又悲伤。

江雪扯开了绑住自己双眼的白布,对上了数珠丸的双眸,顿时傻住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的双眸,是淡淡的紫色,如同宝石般。那双紫眸里是江雪无法读懂的复杂,让江雪移不开视线。江雪抬起手碰上数珠丸的眼皮,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眼周,似乎在为他抹去不存在的眼泪。

江雪主动伸手环住了数珠丸,抬起脚勾住了他的腰,把嘴唇贴近了他的耳朵。

“等我……数珠丸……等我……”

数珠丸听了,抱紧了江雪。

谁也没有再说话,胸腔里溢满了的情意和温暖,无法用言语表达。他们身体无一丝间隙地紧贴,借由那一次比一次重的顶弄,还有那越收越紧的双臂传达着。江雪仰着头,张着嘴激烈地喘息着,甚至连呻吟也只能细细碎碎地传出。

他抬手压下了数珠丸,主动吻上了那双淡色的嘴唇——

>>>>

我愿意。

TBC.

【数珠丸江雪】救赎(上)

【食用前请注意】

1 . OOC .
2.黑化梗maybe .......
3 . 大概很多BUG ...... ((第一次接触这种题材我也很慌TAT
4 . 数珠丸的各种信息还没有所以我自作主张先写了 ........ 
5 . 恩 . 求轻拍【。
6. 看文愉快!

勾搭or有问题请到微博 : Carol萝卜卜_

——

他跪在佛像前,一手摩挲着手中的念珠,一手摆在嘴边,嘴里细声呢喃着什么。紧闭的双眸,长而浓的睫毛一颤一颤地。仔细观察的话,你会发现他的手正轻抖着。

藏在刘海下的,是紧蹙的眉。

似乎处于一个非常不安、混乱的情绪下。

他睁开双眼,浅蓝色的眸子溢满了悲伤和懊悔。手上那串念珠突然断裂,珠子洒落满地,滴答声充斥着静谧的佛堂。他伸出颤抖着的手,一颗接一颗地捡起,又因为颤抖续而掉落地面。直到他明白他捡不起,捡不起这一地的珠子。

他的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。

只要有战争,他的世界就无法宁静,他的世界只有悲伤。

如果可以,他宁愿消失,也不想这世界陷入战争之中。人与人之间只有杀戮,无法和睦相处,这样的世界,他不喜欢。

如果,如果他的消失可以终止一切战争——

那么,他心甘情愿。

>>>>

战争的鼓声响起,战场上的厮杀声和马蹄声,都是江雪左文字不愿意听见的。

明明讨厌杀戮,却无法逃避杀戮。

他不明白,为何他此生会生为刀,为何刀又必须成为杀人的工具。

第一次出征,还依稀记得第一次被鲜血沾染的瞬间,他几乎崩溃。当时的队长走过来,狠狠地揍了他一拳,面无表情地对他说:“身为刀,该服从于主上,听命于主上,就算是杀人,你也不可反抗!你只能服从!你,没有资格选择!”

那一刻,他的世界天翻地覆。

那鼓声犹如咒语,尽管他不愿,却依然手起刀落。那些溅在自己身上的鲜血,那些死前扭曲狰狞的脸孔,每天每夜,都在自己的梦境中徘徊。他,从未睡过一觉安稳。这些都是他的罪,生来就得受,他的死期却遥遥无期。

除非碎刀,不然就算鲜血流淌直至干枯,他也不会死亡,只会痛不欲生,生不如死。

他多么希望能早日迎来死期,那是他的解脱,那是他的救赎。

他愿意用生命来偿还这些死于他手下的亡魂。

他愿意。

>>>>

他无法原谅自己。

他不顾洒落地上的珠子,他伏在佛像前,呜咽声渐渐变大。他无可抑制地哭泣,悲伤和自责排山倒海地将他淹没。无法释怀,他甚至没办法了结自己的生命,为这些杀戮画上句点。他嘶哑着嗓子说:“佛祖,为何江雪生来便是杀人工具?为何江雪不能阻止杀戮?”

“若只是杀人工具,为何江雪有思考、有感情、有悲伤、有悲愤?”

“我好痛苦……江雪此生罪孽深重,只求一死,让死于江雪刀下的亡魂得以安息。”

“求求袮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,江雪反射性地向声音的来源看去,因背光无法看清来人的脸孔,那头长得沾地的异色长发让江雪左文字看得失神。直到那人走到自己眼前,伸出手轻轻捏着自己的下巴,缓缓抬起。

深蓝色的衣着、那缠在纤细手腕上的念珠、然后那张美得惊人的脸闯入江雪左文字的视线内。

那人低垂着眼帘,长而浓密的睫毛几乎遮挡住那人的双眸,巴掌大的小脸,还有嘴角那抹看似温柔却带着冷漠的弧度……

他看得入迷。

“觉得置身于战争之中痛苦吗?”

“想解脱吗?”

“想得到救赎吗?”

那人把淡色的嘴唇贴在江雪左文字的耳边,炽热的吐气烧得江雪白皙的耳朵涨红,他的嗓音低沉而诱惑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他吻了吻江雪沾满泪痕的脸颊,在江雪吃惊呆愣的当儿勾起了一抹微笑:

“亲爱的江雪殿。”

>>>>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江雪惊得停止了哭泣,声线里带着软糯。他呆呆地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脸庞,心中的不解脱口而出。

“我?我是借住在这间佛堂的人……大概吧。”那人纤细的手指撩起江雪的发丝,他轻轻把江雪的发丝缠绕在指间,拇指轻轻抚摸着。江雪注意到那人的动作,心里猛地一跳,开始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着。白皙的脸染上红晕,除了弟弟们,江雪几乎没有跟谁亲近过。那人似乎也发现了,于是把手抚上江雪红彤彤的脸,笑了起来。

“江雪殿似乎很容易害羞啊。”

江雪听了以后又羞又怒,抬手拂开了那人的手,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跪了太久脚麻了而向前倒。那人眼明手快地把江雪扶住,然后对着江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:“在战场上杀人无数的江雪殿竟然如此冒失啊。”似是有意似是无心,江雪听见杀人无数后浑身僵住,脸色刷白。

“作为一把刀,杀了人却要来佛堂赎罪,到底是哪里矛盾?身为一个杀人的工具,却守着佛道,到底是哪里矛盾了呢?错的是我们,还是人类啊?江雪殿是不是也这么烦恼着?”那人垂下眼帘,淡淡地说着。

江雪紧抿着嘴,似乎在隐忍着,那人抬眼,看见江雪微红的眼眶,心里也莫名地难受。

也许身同感受吧。

“江雪殿,我无法帮你停止战争逃离杀戮。”他走上前,伸出双臂轻轻把江雪圈入怀里:“但是,我可以,让你暂时逃离悲伤。”

“只要你在我怀里,我就能让你安稳入睡,让你笑容常挂。”

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停止挣扎,安静地靠在自己怀里。他轻笑,抬手抚上江雪的后颈轻轻摩挲,他把嘴唇再次贴上江雪的耳旁,轻柔地吐出:

“我是数珠丸恆次。”

>>>>

在没有出征的日子,江雪一直就只会待在家里,看着宗三和小夜打闹。只有偶尔会到佛堂诵经,祈福。

但是最近宗三和小夜发现江雪变了。

原本总是沉溺在悲伤里的哥哥,会在发呆的时候轻轻扬起嘴角,哪怕只是细微的弧度,都轻易被发现。

因为江雪从来没有笑过。

笑的定义是由心里笑出来,尽管江雪在看宗三和小夜打闹会扬起嘴角,那也只是对宗三和小夜的宠溺和欣慰,并不是打从心里高兴。他俩明白,明白江雪悲伤的来源,却不清楚江雪改变的原因。

尽管如此,比起疑惑和惊讶,他们更觉得高兴。

江雪太执着,逃不开那小小的圈子。圈子里有主上,有佛道。偏偏两者间是大大的矛盾和冲突。他痛不欲生,每一步都那么煎熬那么艰难。他死不了,也不敢死。因为他还有两个弟弟,还有队员们需要他的照顾和守护。

谁都知道江雪从来没睡得一觉安稳。

睡梦中的哭喊、突然的惊醒,还有痛苦的呻吟。

宗三和小夜,看在眼里。

心疼,却无能为力。

突然好奇是谁带给江雪欢乐和解脱,哪怕是暂时的,他们都很感激。

他们的哥哥。

那么好的一个人,怎么可以一直无法得到幸福?

>>>>

“数珠丸。”江雪窝在数珠丸的怀里,昏昏欲睡。只要在数珠丸的怀里,江雪就能莫名地感到安全。常常紧绷的神经也会得到松懈,浑身无骨地靠着身后的数珠丸。

“嗯?”数珠丸轻声回应,微凉的掌心附在江雪的额头。

“你是不是会催眠术啊?”

“噗,说什么傻话?”

“只要躺在你怀里,闭上眼不会看到覆天盖地的血红,睡着了也不会梦见敌人死前扭曲的脸。可以睡得好熟好安稳。”江雪动了动身子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了双眼:“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……好幸福……”声量逐渐变小,随后是小小的打呼声。数珠丸将盖在江雪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,然后俯身亲了亲江雪睡着时微微嘟起的嘴唇。

“那不是催眠术啊笨蛋。”

>>>>


【英勇】游戏人生 (上)

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。

一个关于真心的游戏。

>>>>

“你疯了吗?”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,椅子发出了一阵刺耳的‘吱呀’声,随后应声倒地。我看着他恶魔般的脸孔,脸上永远带着邪恶、玩味的笑容,让我不寒而栗。

这次,他又想玩什么花样?

“你不敢吗?”他说话总是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复读机一样,让人产生无法抵抗的恐惧感。他总是一个独特的存在,低调却又无法让人轻易忽视,只要跟他共处一个空间,就会让你坐立不安,就像被钉子钉住了手脚,动弹不得。

“不敢相信他,还是不敢相信你自己?”

总是轻易看破我的内心,残忍地捏碎我的希望。

“那你们之间的关系,到底是怎么支撑的?”

我握紧了拳头,心脏‘扑通扑通’地激烈跳动着。

想知道……想知道这个游戏的结果……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重要……想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爱他一样如此的爱自己。

“我决定了。”

>>>>

时间调回你们暧昧不清的日子。

如果有另一个暧昧者,他是不是……

依然非你不可呢。

>>>>

睁眼的瞬间,我以为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
但我知道,就算只是一场梦,这场游戏还是开始了。

我环视这里的环境,是徐英浩曾经工作过的地方,一家很小却很温馨的咖啡店。悠闲的午后,我经常在这里一坐就到天黑,不时不经不觉就闭上了眼睛,醒来已经是接近打烊的时刻。

跟徐英浩开始熟起来,大概是那个冬天。

我依然窝在咖啡店里,懒洋洋地看着窗外人们匆忙的脚步。吹着暖气,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咖啡香,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,已经是常事了,店员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,而我,睡得安心。

突然的失重感让我惊醒,呆愣了半刻才回过神来,坐起身才发现身上盖着薄毯,惯性把薄毯抱进怀里,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深深吸了口气,然后蹭了蹭。

是淡淡的花香。

“先生,我们要打烊咯。”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,我抬头,他温柔的笑脸闯进我的视线里。一眼而已,我几乎已经确定。

我,非他不可。

今天醒来,一样的场景,一样的台词。

我看着徐英浩生疏礼貌的笑脸,我突然很想大声哭泣。

这一路,从认知自己成为了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,独自在黑夜里煎熬着苦恼着。不敢对家人说,也没有一个能够倾诉秘密的好友。到自己实在熬不下去,决定放手一搏,对他坦白心意。他大概无法想象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喜欢,所以他沉默。

然后他用那张我曾以为温柔的笑脸对我说:“我可以,想想吗?”

之后是无止境的暧昧。

到最后竟然能确定关系,我很高兴,同时也很慌。

确定的是关系,但我依然,无法看清他的心,无法看透他温柔笑脸背后的表情。

就趁着现在,好好确认一下吧。

>>>>

游戏规则。

不能让他知道这场游戏。

如果你赢了,那么我祝福你。

如果你输了……

一切,将会被颠覆。

>>>>

“谢谢你的毯子。”我把薄毯折叠好,然后交到他手里。想起上次的心动和害羞,现在却只有苦涩和心痛。不该答应这场游戏,确实不该。不该怀疑徐英浩的心,就这样安安静静跟他过完这辈子。

这样多好。

但是来不及了。这场游戏的开始,不认真对待,也许真的从此陌路。

“不客气。你也是常客了啊,为什么总那么空闲,不必工作吗?”他收拾着桌上的杯子,一边随意地询问。

“啊,这家店养着我啊。”

“哎?”他好奇地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我,一脸疑惑,很可爱。

“我就是这家店铺的业主啊。”我轻笑。

他站直了身子,然后灿烂一笑。

“啊,难怪你总睡得那么安稳,原来是自己的地盘啊。”

>>>>

妒忌吗。

那就杀了我啊。

>>>>

依然是悠闲的午后。

过了三个月,一切跟往常并无差异,那个告白依然换来一个暧昧的回答。他对我确实开始有点变化,甚至我觉得亲近得比往常还要来得简单。但是我依然一刻不敢松懈,哪怕走错一步,我跟他的未来都可能有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
我很害怕。

我并不能理直气壮地觉得徐英浩非我不可。

从一开始,就知道。

今天徐英浩值午班,我来早了,捧着咖啡等待着。

11:55他准时出现,但是今天,大概就是游戏里的第一个转折点。

因为他牵着一个少年出现在店门口,他们那么自然地说笑,那么自然地交谈。

就像一起生活了许久的,恋人。

我突然很想站起身就这样逃出这家店,很想哭着求那个人结束这场游戏,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啊。害怕接近真相,害怕改变,害怕失去。我开始有点不敢争取,那个少年条件比我好得多,哪怕只是第一眼就让人非常有好感。

活泼,阳光。

而我,安静,甚至有点过于阴郁。

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,嘴巴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。极力地压抑从脚底窜上的恐惧和悲伤,努力地不被吞噬、不被分解。我甚至不敢抬眼看向他们,害怕他们快乐地宣示着他们之间的真爱。

我内心是那么黑暗。

好想,杀了他。

>>>>

游戏开始就不能结束。

我喜欢看你恐惧、扭曲的脸。

堕落吧,让你的双手被妒忌操控,沾上温热的鲜血。

变得肮脏不堪。

那样太有趣了。

>>>>

少年成了咖啡店的店员,徐英浩调到吧台当上了咖啡师。


少年的活泼让店里的气氛变得大有不同,大概是从一个温馨的小家庭,变成一个热闹的大家庭。徐英浩就像温柔的哥哥,宠溺至极地看着弟弟玩闹。而我,大概成了那个多余的,夹在中间的二子。不被父母重视,不被哥哥宠爱,不讨弟弟喜欢。

这种形容大概很奇怪,但是却很贴切。

我大概就是个流浪狗,渴望被疼爱,渴望被保护,可是却害怕接近。

害怕得到温暖后,又突然失去的感觉。

我拿起还冒着热气的咖啡,手颤抖着,为了掩饰恐惧拿起就喝。舌头被烫到的瞬间,我竟下意识放开了手里的咖啡,热腾腾的咖啡洒在脚上,玻璃杯砸在大理石上发出响亮的破碎声。我咬住下唇,硬生生忍住了那声痛呼。

店内突然安静了下来,大家的视线集中在我身上。

我很难堪。

我不习惯被注视,就像心里一切的黑暗都暴露在众人的眼前。

我看见徐英浩急急向我走来,他拿着冰毛巾盖在我的腿上,转头指挥着店员收拾这里,然后搀扶着我走进了咖啡店的休息室。烫伤真的很疼,我安静地在他搀扶之下一拐一拐地走进了休息室。

我坐下,他关上门,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,我突然有点心安。

他拿出药箱,站在我面前犹犹豫豫地站了几秒。他突然移开了视线,我看见他的耳朵红得滴血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可以……脱、脱一下裤子吗……”

原来是害羞了啊,真可爱啊,我的爱人。

我毫不犹豫地开始解皮带,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很……但是我很冷静,所以我很清楚地明白。他的害羞源自于我的告白,但是我并没有期待什么。

在他的协助下,我脱下了长裤,露出那双我引以为傲的细长的腿。

他平静地处理我的伤口,就像医生一样。

没有过多的呵护和关心,只是单纯想治疗伤处。

烫伤处,真的好痛,好痛。

—— 待续 . 

【药研一期】我只想要(下)

1 . 此文或许OOC,雷者慎入。
2 . 此文无分攻受。
3 . 此文实属虚构。
4 . 感谢收看。

这里萝卜,勾搭微博 : Carol萝卜卜_

——

他再也没有来过药研藤四郎的房间。

在看见药研藤四郎哭得歇斯底里的那刻,一期一振几乎落荒而逃。

他似乎看见弟弟们里,最坚强的孩子,竟然因为他的训话哭得那么痛。他好想给予安慰,他好想摸摸他的头说,哥哥也只是担心你。

但是药研藤四郎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抗拒。

他要的不是安慰。

他要的很多,大概是一期一振给不起的。

但是一期一振还是想不明白,药研所要的,是些什么。

他不擅长处理感情,对于弟弟们,除非危及生命或伤天害理,不然一期一振对他们,大概只有一味的纵容。只想要弟弟们开心。

在某种定义来说,或许这叫冷血吧。

虽然总是让人觉得很温柔很淡定,但其实,那只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姿态。

被温柔的笑意掩饰着。

谁也没有发现。

>>>>

药研藤四郎的伤口确实又裂开了,血液几乎染红了原本洁白的绷带。

来进行处理的三日月有些担心,语气里带着温柔,轻声安慰。

“你伤口已经痊愈得很慢了,你不要再把它弄得更严重了。”

“一期交代了我要好好看着你,不要让你的伤口再裂开了。”

药研藤四郎平躺着,紫瞳直直地看着三日月,然后轻缓地开口:“伤口,是不是很接近心脏啊。”

三日月觉得这问题很奇怪,但是又找不到哪里来的不和谐,于是轻声回应:“是。”

药研藤四郎阖上双眸。

难怪,会那么痛。

>>>>

“最后一场战,我想,把药研留在这里。”一期一振捧着茶杯,浅浅尝了一口。清淡的茶香稍微让一期一振缓解了头痛。

“一期,这样……恐怕药研会怨恨您。”三日月皱起了眉,不妥。

“他伤势未痊愈,我也不放心……”

“他也不放心你。”小狐丸绕过屏风,直径坐到三日月的身旁,“一期,不管怎样,请把药研带在身边。他……思绪藏得太深,一不小心,可能会铸成大错。”

一期一振垂眸,碰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

“我怕。”

“我怕我没法把他安全带回来。”

“这场战,我没把握。”

“上次他苍白着脸倒下去的那一瞬间,我的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。”

“我真的……没把握。”

“我决定了……”

>>>>
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!”

>>>>

药研藤四郎勉强从床上站起,扶着墙壁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门。

他走得很慢,却早已满头大汗。

痛苦。

无论是肉体上疼痛的折磨,还是精神上悲伤欲绝的心情。

好累。

好想说出来,可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不想对谁说,只想一期一振能倾听。

>>>>

他站在一期一振的房门外,低垂着头。手抓在门上迟迟没有推开。

被刘海遮掩的双眼正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“我决定了……”

“让药研,呆在家里吧。”

不。

你不可以这么残忍。

你不可以剥夺我留在你身边的资格。

你不可以剥夺我在战场上保护你的机会。

为什么?尽管我不比哥哥们优秀,但是我已经这么这么的努力,为什么……还是让你担心了?
药研藤四郎推开了房门,里头的人因为那声巨响都来到了房门前。

药研藤四郎阴沉着脸,眼眶红得几乎让人以为他又哭了。

但是他没有。

他一步步地走向一期一振。

摇摇晃晃。

又是那种拒绝帮助的感觉。

谁也不敢走向前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,只能伸出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。

他终于站定了在一期一振的面前,他倔强地昂着头,挺着背。

“药研藤四郎,”

“请求出战。”

一期一振刚想劝药研藤四郎,却被他下一句话惊得浑身僵硬。

“若觉得药研无法胜任,”

“药研请求,”

“退出粟田口组。”

>>>>

出征。

一期一振罕见地沉着一张脸。

药研藤四郎却像没看见似的。

气氛诡异且尴尬,谁也没敢先开口说话。

途中休息,一期一振拉着药研藤四郎进了帐篷里,扒下他的外套,看见雪白的衬衫染上了点点粉红的痕迹。一期一振蹙眉,不悦,几乎想抬起手往药研藤四郎硬撑着的脸打去。

但是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他下不了手。

他几乎能被那双紫瞳里的悲伤和倔强给淹没。

他轻轻把手搭在药研藤四郎的头上,然后温柔地把他拥进怀里。

“为什么?”

药研藤四郎把脸埋在一期一振的肩窝,像小猫咪似的蹭了蹭。

“为什么一定要参与这场战争?”

“哥。”他沙哑地开口。

“药研第一次看见哥哥时,就觉得哥哥好温柔啊。”

“是第一个对药研笑的人哦。”

“哥。你教我怎么战斗的时候,不是说,药研长大了,就要保护哥哥了吗?”

“我只是,听话而已。”

我只是,很爱你,而已。

为什么你不懂?

>>>>

柔软的唇瓣贴上一期一振的唇时,一期一振大脑当场当机,呆愣地感受着那片揉软正轻轻摩挲着他的唇,然后温热的舌尖轻轻拂过,钻进了他微张的唇里。

不想推开,想要被深入,被探索。

不,一期一振,他是你弟弟。

“不要拒绝我……求你……”药研藤四郎带着乞求的嗓音响起,一期一振微微抬起的手又垂下,然后圈上了药研藤四郎的腰。

他,似乎感受到了,那几乎和生命对等的爱。

那么沉重。

>>>>

不出所料。

这确实是场恶战。

看着战友狼狈的身影,一期一振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不可以为了胜利失去再多了。

他看见药研藤四郎捂着胸口,脸上毫无血色,手上的动作却仍然干净利落。

他走向前。

“粟田口组听令。”

“全员撤退!”

他们几乎反射性地服从命令,都在往后退。两侧飞来如雨的火箭,攻向敌方。

药研藤四郎觉得不对劲。

他回首,看见一期一振在火海中挺直的背。

那么坚定。

>>>>

他从睡梦中惊醒,满头冷汗。

紫眸那瞬间闪过悲痛,又在下一秒消散。

他摸摸胸腔处的绷带,突然笑了起来。

他哈哈大笑,笑出了眼泪,震痛了伤口。

有人推门而入,他知道不是一期一振。

“药研停下!你的伤!”是三日月。

为什么?为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来看看我?

>>>>

“哥!”药研藤四郎回头,跑向一期一振,他却残忍地,坚定地大喊。

“谁敢违抗命令,就再也不是粟田口的组员!”

“把药研藤四郎强制退下!”

他没有回头。那冷漠的声音就这么传入药研藤四郎的耳里。

组员们压制着药研藤四郎,离开了现场。

走了好远好远,药研藤四郎还是能感受到那熊熊大火的炽热。他不敢回头。

因为他知道,一期一振,终究没有为了他回头。

药研藤四郎并没有要求一期一振一定要回应他的感情。那个吻,那个拥抱,一期一振完全有权利推开、拒绝。

为什么?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来拒绝我……


>>>>

‘啪!’

巴掌声截停了那刺耳的狂笑,药研藤四郎静了下来。感受到了三日月抚上脸颊的触感,药研藤四郎抬起头,看了三日月一眼,然后微笑:“我没事了。谢谢。”

“药研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

三日月检查了药研藤四郎的伤口,然后垂下来眼帘,低声说:“也可以告诉我啊……”

药研勾起了嘴角:

“最想倾诉的人,已经不在了不是吗?”

>>>>

没有人露出一丝悲伤。

就像一期一振从来没有葬身于火海,就像一期一振,从来没出现过。

装得最像的,依然是药研藤四郎。

>>>>

“一期一振归队。”

>>>>

“那场战争,他牺牲的,是记忆啊。”

>>>>

“哎,你是药研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以前肯定感情很好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觉得你很亲切,感觉是我失忆前最疼爱的弟弟啊。”

“对啊,哥。我是你的……弟弟啊。”

【完】


【药研一期】我只想要(上)

食用前请注意——

1 . Maybe你们眼里此文OOC。
2 . 此文无分攻受。
3 . 不要骂谁渣谁怎样 毕竟把他变成这样的是我 要吐槽可以吐槽我【。
4 . 此文虚构,望阅读愉快,欢迎意见 么么哒【。

这里萝卜,有事or勾搭 请到 微博 : Carol萝卜卜_
看文愉快么么哒 喵www
——

大阪之战。

战场上热血的高喊与冲锋陷阵的场面都没传入药研藤四郎的认知里。

他只知道机械性地砍杀敌人,满眼的血红和士兵们视死如归的脸孔。

他不想杀人。

但是当刀碰到滚烫的血液,他就会开始亢奋,开始不由自主地渴望血液。

所以他不断挥动手中的短刀。

刺入,拔出,滚烫的血液洒在脸上。他伸出舌头,舔了舔粘在嘴角的鲜血。铁锈味充斥着口腔,常人大概觉得很恶心,但是对于药研藤四郎来说,这是何等的鲜美。就像嗑药似的,想要更多。

他几乎杀红了眼。

不知疲倦。

>>>>

这场战争药研藤四郎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他精疲力竭,但是手上杀敌的动作却不曾停下。开战前,想起那人高喊着口号,高喊着要的是胜利,而胜利不仅代表战胜,还包括大家活着回去。

他笑起来明明很温柔,他说要我们活着的时候也很温柔。但是当他发配任务和提高士气的时候,那种无意间散发的霸气和压迫感,都是那么的真实,那么地让人移不开投在他身上的目光,那么地,让人着迷。

不由自主地回答,是。

药研藤四郎擦了擦脸上的血液,想起那人原本溢满杀气的眼神柔和了不少。隔着存在着裂痕的镜片寻找那人挺直的背影。那人总是挺直着背,高昂着头,杀敌的时候毫不犹豫,就算他讨厌杀戮,讨厌战争。

还记得那人看着战死的组员,在无人的大殿上,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板上。他压抑着几乎冲口而出的哭泣声,弓着身体,手紧紧地捂住嘴巴,发出如幼兽悲鸣的呜咽声。药研藤四郎不敢上前,只是在大殿的门外静静地倾听,静静地守候。

那人虽然脸上温柔,但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傲,药研藤四郎看得出来。

药研藤四郎在杀敌的空档寻找着那人的背影,终于在队型的前线找到了。

那人,杀敌还是手起刀落啊。

浅色的头发也被血液染红。

可是……


>>>>

药研藤四郎睁开了眼,他吃力地呼吸,胸口激烈的起伏着。

手轻轻撑起自己,却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腔传来,他忍不住呻吟。一阵凌乱的脚步声,然后木门被大力地推开,抬眼,是一期一振。

药研藤四郎缓过来了,便扬起了个虚弱的笑容,轻唤:“哥。”

一期一振走到药研身边,跪坐,然后盯着药研藤四郎的脸看了半天,才伸出手贴上了药研毫无血色的脸上。他的手掌很厚实,很温暖,药研轻轻蹭了蹭,悄悄转头,揉软的唇瓣轻轻擦过,感觉到一期一振微微愣了愣,药研藤四郎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
“哥。”药研略带撒娇虚弱的嗓音唤回了一期一振的注意,一期一振抬手摸了摸药研的额头,确定高热已经退了,才放松了身体,轻声回应着药研的呼唤:“嗯。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?”

药研感受了一下,除了呼吸有些困难,还有伤口那无法忽视的疼痛,其余一切正常。

“哥,我难受。”

果然,一期一振立刻满脸心疼,伸手握住了药研有些低温的手。温暖的大掌包裹着药研的手,静默地传递着温暖,药研微微收紧了手,贪婪的摄取他的温度。

“你受伤了。伤到了肺部,但是已经无大碍,只是要静养。乖,等伤口开始痊愈,就没那么难受了。你现在躺着别动,有什么喊我就行了。”

“你一直陪着我吗?”

“嗯。”一期一振轻笑,大掌抚上药研藤四郎的头,轻轻抚弄着揉软的黑发,嘴角的弧度越发越温柔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哥。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。就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。”

>>>>


战场上厮杀,沾上血液再正常不过。

但是药研藤四郎看着浴血的一期一振,心里还是无法抑制地惊慌。

知道他的强大,但是心还是无法控制地为他担心。

就像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长不大的,弟弟。

想往一期一振的身边走去,却发现这一区的士兵比自己负责那区更强,药研藤四郎在看见一期一振的瞬间松懈了神经,在此刻被猛然地攻击,药研藤四郎开始吃力地对付着。药研藤四郎心里懊恼,不该破坏队形的,这次恐怕要负伤了……最糟的情况,大概是,碎刀吧。

不知道届时一期一振会不会为自己方寸大乱。

还是依然在无人的夜里,悄悄地为自己流泪。

药研藤四郎情愿一期一振不为自己哭泣,他不想跟别人一样,他想在一期一振心里他是特别的。

被冰冷的剑身刺入胸腔的那刻,他听见了自己从喉间发出的呻吟,想唤一期一振的名字,喉间却一阵血腥。伸出手握住了刺入自己体内的剑,在那人吃惊的瞬间,扬起了手里的刀狠狠地削下了他的头颅。

紫瞳闪过一瞬血红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颗凝固住惊讶表情的头颅,扯了扯嘴角。

耳边传来战胜的旗号。

药研藤四郎下意识看向一期一振的方向,一期一振脸上是胜利的喜悦。

他没有看向自己。

药研藤四郎不知道为什么,他还能若无其事地站着。胸腔不断有浓稠的血液涌出,呼吸开始沉重,眼眶突然一阵发热。

哥。我难受。我疼。

为什么你不看看我。

>>>>

“哥。”一个月后,药研藤四郎已经勉强可以坐起身,看着一期一振不悦的脸容,药研藤四郎悄悄地笑了笑。

“怎么了?疼吗?”一期一振紧张的检查着药研胸腔绑着的绷带,确定伤口没裂口后,便担忧地询问着。药研藤四郎轻轻摇摇头,“我想喝水。”

一期一振扶着水杯,喂着药研藤四郎小口小口的喝着水,药研抿抿嘴,一期一振便拿开了杯子。一期一振发了会儿呆,便说:“药研,你还是躺着吧?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怕你的伤势……”

“没事,也不是什么大伤。”

话刚落下,一期一振大怒:“不是大伤?!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掉了?!要是鹤丸没看见你伤重及时告诉我,你可能随时就再也醒不来了你知不知道?!为什么你总是长不大?我说了万事都不要打乱阵型!你有好好听我的话吗?!每次就只会逞强!面子那么重要吗?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!?”

药研藤四郎呆愣地看着突然发怒的一期一振,心里突然一阵委屈,眼眶发热。眼泪毫无防备地流淌,一颗,两颗,砸在被子上晕开了水迹。他突然就不坚强了,他突然就觉得胸腔的伤口传来激烈的疼痛。他只想用哭泣来宣泄他的悲伤,他的委屈。

眼泪不可抑制地流淌,他哭得像个孩子,那么歇斯底里,嚎啕大哭。

这会儿,被吓呆的,是一期一振。

>>>>

他硬撑着重整队形,等待着一期一振清点人数。

这次的恶战,几乎失去了一半的战友。一期一振的眉毛由始至终都紧紧地蹙着。

药研藤四郎排在队伍的最后,前方是鹤丸国永。

失血过多的感受真的很不好。药研藤四郎眼前发黑,几乎站不住脚。他摇摇欲坠,却固执地挺直着背,直直地看着一期一振。

那么地盼望他会回头。

先回头的,却是前方的鹤丸国永。

“哎药研……”鹤丸国永回过头,还没把话说出口,药研藤四郎就突然脱力往前倒。鹤丸国永伸手支撑着药研藤四郎,一手扶着他腰,一手撑着他单薄的胸脯。

鹤丸国永愣了愣,拿开手,张开,满眼血红。

“一期!!!药研受伤了!!!”

突然兵荒马乱,听见一期一振凌乱的脚步声,焦急的询问声。

药研藤四郎撑不下去了,盖上了沉重的眼皮,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
到最后,一期一振都没有为了药研藤四郎回头。

他突然好像明白了,只有流血,只有接近死亡,才能让一期一振为了自己回头。

真的……只能是弟弟而已吗。

>>>>


药研藤四郎哭了好久。

哭得眼眶都发紧,累得不行。

不断的抽气,像是快要呼吸不了,伤口大概因为胸口激烈的起伏裂开了,血液渐渐染红了洁白的绷带。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
或许没有人能明白那种委屈吧。

自己深爱的人,在喜悦满满的时候,并没有下意识想第一个跟自己分享。

他明明眼里满是喜悦,在跟身边的战友勾肩搭背,却没有想过回头寻找自己,没有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好好的,没有想跟自己分享喜悦。那种妒忌到发疯的心情,到底有谁能明白?

药研藤四郎是坚强的,也是固执的。

坚强的人往往最容易被自己所深爱之人轻易击败。

痛彻心扉。

所以他哭了。


【药研一期】试读篇

即将要cos一期一振兼和朋友搭西皮【。好久没写文手痒码千字来过过瘾。还没把故事理好,所以请把这篇当作草稿(?)没写过同人,害怕OOC雷人,所以还是先停在一千字比较保险【。

1 . 此文大概OOC,接受不来赶紧跑吧【。
2 . 此文只是初概念,不要挑剃细节,只是试试温【。
3 . 如果这篇文得以继续往下写,请不要把这篇当真【。
4 . 请轻喷。

>>>>

大阪之战。

记得他挺直着背,拔剑把我拦在身后,在那片火海中仍然冷静地对我下命令——

“药研藤四郎!我以队长的身份命令你!活着走出去!从这一刻开始转身跑!不准回头不准停下!”

骨子里对他的服从在那一刻被生生压抑,我抓住他的手臂,高喊我不走。他的手臂都是血,是热的。我不敢死死扣住他的手臂,却因为血液导致滑溜的关系而抓不住他的手,下一秒我被组员拉扯着逃出了战场。我回头,他却没有回头,没有给我最后一眼。

我看见他腰间的创伤还不断的有鲜红的血液涌出。

一定很疼。

就算跑了很远很远,还是依稀能感受得到那熊熊烈火的炽热。

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之前,他的背依然挺直。

那么坚定,那么勇敢。

我不敢停下脚步,也不敢倒回头去看看他。

我是那么的胆小懦弱,害怕看见他无力倒下的模样,害怕再听见他冷漠的命令。

我知道他爱我。我知道他舍不得我受伤。

我知道我该记住他一辈子,我知道我该留恋他一辈子。

但是对不起,从他命令我抛弃他的那一刻起,我恨他。

恨他没想过要和我一直在一起,恨他没想过我一个人孤单活着的感受。

以爱之名的牺牲,是谁说这很伟大。

愚蠢。

>>>>

清晨。

阳光下,少年弯着腰处理着栽种在院子里的药草,认真抚摸的模样就如轻抚珍贵之物。三日月宗近经过时,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少年的背影很久,最后垂眼离去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。少年似乎早知被注视了许久,在三日月宗近走远,他直起了背,看着三日月离去的背影,

抿了抿唇。

早饭时刻,饭厅里聚齐了人,热闹无比。

少年整理好情绪,扬起了自然又灿烂的笑容推门而入,元气满满的对所有人道早安,然后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,开始食用早饭。

大家仍然在打闹,貌似一切如常,但是总有些人偷偷打量着少年。

少年吞下最后一口饭,放下了碗,优雅地擦了擦嘴,然后抬头。

镜片后的紫瞳那么平静,那么冷漠,他轻扬嘴角,轻声问:“你们怎么了?有话直说。”

“药……药研呐……”三日月宗近开口,又轻轻皱起了眉犹豫着。鸣狐坐在药研身旁,侧头静静地看着药研藤四郎平静的脸,再看他轻放在大腿上,捏得发白的拳头。三日月宗近刚想说什么,身后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
鹤丸走了进来,眼光直直落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,然后一字一句轻缓地吐出:“一期一振归队。”

“他仍然担任队长一职。”

“大家请一个接一个自我介绍。”

“他……失去了记忆。”

看着一脸镇定的药研藤四郎的身体微微颤了颤,脸上渐渐爬上不可置信的表情,然后突然爆发般站了起身冲了出门外。他愣住了。

那人依然挺直着背,眉眼间总是温柔的。

他正向药研走来,直到走到药研藤四郎的面前,他才突然停住了脚步,呆呆地看着他。

他突然回过神,伸出了右手,嘴角扬起了熟悉的弧度,还是那般的温柔,轻声地说:“你好,我是一期一振。没猜错你是我弟弟吧?看你的打扮一定是药研对不对?”

屋内的人倒吸了一口气,天啊,真的是一期一振!

激动的同时,大家对药研藤四郎的心情更为担忧。

他微微垂头,过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脸。

然而药研藤四郎只是平静地抬起头,伸手握上了那只向他伸来的手。

“是的,在下就是药研藤四郎,您的……弟弟。”